奥兰多是在约两个小时前返回塔兰托的。基于坐镇港区的指挥官不可轻动的考量,诸如前往元老院述职等类似的外勤工作大半皆被委派给副官来处理,更不消说芙拉维亚本人不是很欢喜千里迢迢地去见那帮老油条。
“今天的港区也很和平啊。”
轻声感慨着的男人好像并不在乎清晨几近空无一人的死寂。甫一登岸,他便向不远处的淡菊黄色长发舰娘致以谢意:“感谢您愿意承担此次护卫行动,那不勒斯小姐。”
“……嗯?”被青年这么一提点,重巡小姐才如梦方醒,原先用以搭载乘客的舰船亦如海市蜃楼般消失在塔兰托内部人员专用的港口的海上,“原来我已经顺利返航了啊……既然如此,我能邀请您一同去散步么?”
指挥官小姐早年还会领着众舰娘守在港区的内港,欢迎自家副官和外出执行任务的舰娘归来。但在被男友吐槽“你们这是要迎击皇家和铁血的联军吗”以后,她就鲜少自发地做这种大阵仗的事了。据当事人事后的说法,她非是被青梅竹马给打击到了,而是“通过奥兰多的评语,认知到了自己在做何等令人害羞的事”,叫人不能理解她对羞耻的定义。
“您的心意我领了,可惜我是个劳碌命。”年轻的副官苦笑了笑,“我等会儿还要给指挥官提交元老院这次问询会的报告。想想也有点奇妙,我们可以在船上闲话撒丁帝国的历史,而我们又都活在撒丁帝国的历史之中。所以我觉得,现在还是暂且为历史保留一些朦胧的美感吧。”
“呵呵,您还真是……自从与您相识至今,您总爱说些不像是军人会说的话呢。”
“军人又不是什么三头六臂的怪物。一旦被摊上一大堆任务,我照样会忙得焦头烂额。”
在那不勒斯跟奥兰多谈得兴起的时候,内港的某处角落同样正忙个不休。“咔叽咔叽”的拍照声断断续续地响起,相机的主人则在用相机对准海边的一人一舰好一阵猛拍。待到拍得心满意足之后,灰棕发的小记者方才闲下心来,逐个翻看相机所拍下的每张相片。虽说不能利用护卫的立场拍摄在舰艇上小憩的奥兰多,但是拍到他与那不勒斯交谈的画面这件事还算不赖。
说实话,身为人类男性的奥兰多究竟为何从未对舰娘们出过手这一问题,阿尔弗雷多到底是有些好奇的……不,在塔兰托港区里,这甚至可算得上是“港区十大未解之谜”中的一个。尽管十大未解之谜往往要么有十一个,要么便不满十个。
驱逐舰小姐凝视着显示屏上的那不勒斯。按道理讲,舰娘的容貌不说漂亮得超凡脱俗,起码亦能和人类女性当中最美的那一批相媲美。而那不勒斯的姿容更是堪称无可挑剔,又因计划舰的身份,隐隐对那位棕黑发的青年怀有非同寻常的情感。说是恋父情结也好,雏鸟效应亦罢,好感铁定是有的。
另外,以欧陆这一片的开放,一夜情是相当稀松平常的事。不论是让舰娘做地下情人,还是单纯睡一晚,然后照常同舰娘相处,对那个男人来讲皆易如反掌。可是他却不曾对重巡小姐出过哪怕一次手,就算舰娘这边将机会送到他眼皮底下,他也依然谨守分寸。
少女不得不承认,她实际上不反感副官先生的坚贞,倒不如说这点是正中她的好球带。说到底,她亦期盼自己的誓约对象是个不花心的人。然而……
“阿尔弗雷多,你又在偷拍哦。”
突如其来的招呼声登时吓得小记者战战兢兢,汗不敢出。不过她没有逃跑,或者说她不敢就这么逃走。因为她听得出来,那声音是奥兰多的。
女孩手里的照相机旋踵间便为奥兰多所收走:“根据港区现行的规章制度,其中第三章第一项的第二小条规定,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不得随便拍摄港区内的人类,违者将被没收作案工具,并处以‘写三万字自我检讨’的处罚。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阿尔弗雷多这时终于眼泪汪汪地仰起头来,看着突然现身于自己前面的男人,却没立马开口求对方把相机物归原主。两边可算是老冤家了,灰棕发的驱逐舰很了解青年在执法时有多严格,求他高抬贵手没什么意义。
“还有,我知道你就躲在内港的某间仓库后边,等着拍照呢。”
那不勒斯并未跟着棕黑发的副官过来,想来是自顾自地散步去了。稍显死板的执法者则背负着初亮的晨空,一手提着相机带,一手按在现行犯的头上……好吧,对面是舰娘,无敌于世间什么的还是免了。
“你钓鱼执法!”这回小记者当真绷不住了。
没有明确分类的合集苦尽甘来终有时 10
beer2026-07-23 14:4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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