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段时间,我因为某些缘故,回到故乡的小县城租了一间旧公寓。
红瓦土墙的城中村在市内并不罕见。毫无规划的城市扩张,让不同年代的高楼将这些平房团团围住,工程车进不去、拆迁费更是付不起。恰逢近几年经济不景气,一到晚上连路灯都不给开,乌漆嘛黑的一片,倒迅速发展成了色情行业的温床。
而我租住的公寓楼,刚好就在这样的城中村附近。某天黄昏,吃过晚饭的我散步到了村子里,果然不比前几年景气好的时候明亮,记忆里饭菜的香气也时不时会混进一丝刺鼻的廉价香水味。
但不管怎样,故乡的氛围还是让我感到安心,我漫不经心地往村子的更深处走去。
“喂,小姐姐。”
不远处传来女孩招呼的声音。四下里没有别的行人,似乎正是在叫我。循声望去,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正坐在一间平房的台阶上搭着双腿,眯起眼冲我笑着。
“小姐姐,你要不要买下我的脚呀?”
如同勾引我一般,女孩灵活地翘着脚趾勾起一双赤脚上的拖鞋,晃荡着与足底发出轻轻的拍打声。那条一看就知道是校服裤子改的七分裤下,纤细的双腿也随腰肢青涩地摆动起来。
我好奇地走到这个小小娼妇面前,而她也毫不畏惧地盯着我,任由我打量着她的容姿。或许是一直眯着眼笑的缘故,她的眼睛看上去并不算大,脸型也偏圆,配上空气刘海与马尾辫的发型,怎么看都是一个随处可见的初中少女。
“多少钱?”
“嘿嘿,这个数。” 她竖起两根手指活泼地抓了抓,又怕我没看到一般张口补充道,“两百块一晚。”
前不久,我刚好问母亲要了一些现金放在一个红包里,算起来也差不多二百块有余。但现在用得到现金的地方却少之又少,不免觉得有些鸡肋。抱着玩玩的心态,我将那个装零钱的红包直接塞给了女孩,她敞开看了一眼,咧着嘴大方地将其塞到了屁股兜里。
“嗯,那我们去哪儿?就在这儿,还是……宾馆?”
收下现金的女孩麻利地从台阶上站起身来,抖了几下那件印着卡通大熊猫的宽大衬衫,又拍了拍臀部上的尘土,拱好拖鞋站到了我身旁。
“我家。”
我漫不经心地指了指不远处的老旧公寓楼。女孩见状竟也笑眯眯地答应下来,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将纤细的身体整个都贴在了我身上。
小家伙对我似乎丝毫没有防备,主动告诉了我她叫方迪,在离这里不远的中学念初三,算下年纪应该刚到十四周岁不久。像她这样对客人没有一点疑心、见面不久就将个人信息透露给我的幼稚娼妓着实罕见,但我毕竟也只抱着玩玩的心态,因此并未十分在意。
我领着这个奇特的小小娼妇到了自己租住的公寓。这是一处十分有千禧年特色的五层筒子楼小区,原本是朋友表亲家闲置的一套老房子,除了有些陈旧,桌椅床柜这样的家具一应俱全,房租又额外便宜,作为短住的出租屋已经是极为实惠了。
进门后换上拖鞋,原本打算为身边的女孩也找一双,但转念一想她脚上原本就是一双拖鞋,见她也毫不客气地踏着脏鞋底走到了客厅的大理石砖上,也只能无奈地站起身闩好了吱呀作响的铁防盗门。
打开客厅的灯后我才发觉,方迪的肤色似乎要比普通人都黑一些,偏小麦色,只是之前在没有路灯的夜路上并未令我察觉。同时,或许是进了房间的缘故,空气中传来一丝陌生的酸酸的味道,并不难闻,却有些微妙。
并不是房间内原有的东西发出的味道,也并不是我身上的。我转头看向方迪,似乎她也注意到了,有些尴尬地冲我笑了笑。时值夏末秋初,天气依然闷热,像我一样穿着吸汗的棉袜暂且还好,女孩这样赤脚穿着旧拖鞋难免会有些汗味。
“我,呃,我先去卫生间冲一下哈。”
她害羞地松开了我的胳膊,单脚抖落一只拖鞋,用足底蹭了蹭裸露的小腿,穿好后又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